从南方某报一篇贬损中医药的短文谈起 再识赛先生

     一百多年以前，伴随着西方列强的枪炮声，西方文明在古老的华夏大地渐渐蔓延生存下来，与此同时，中国知识精英也拉开了探究东西方两个不同文明孰优孰劣的序幕。清末一批文人高官的共识是“中学为体，西学为用”，这是对西方文明特别是西方科学技术有保留的初步认可。接着，五四运动开始呼唤德先生(Democrary民主)和赛先生(Science科学)，更明确地表示要“拥抱”西式文明。之后，中国传统文明创造者的一些子孙们，开始不断“唾弃”他们祖先创造的知识智慧，似乎只有彻底革老祖宗的命，才能体面地当一个“文明”的现代人。

    热爱“赛先生”，追求现代文明，这是社会进步、学术繁荣的表现。然而，自从“赛先生”来到我们身边后，不说一般的普通人，就是很多时代先锋人物、文化大师也并未从深层次上真正认识清楚“赛先生”到底为“何物”？它的基本概念是什么？它包括哪些范畴？它有什么评判标准？似乎只有贴上了“西”字标签的东西才是“赛先生”，盖上了“东”字印章的东西就带有“劣根性”、“非科学性”。

    我们承认，西方科技在近现代的飞速发展肯定有其必然性，而东方科技从古代的开放求新体系渐至保守、固步自封，最后落为弱势一族，也有其十分复杂的历史根源。然而，谁也难以否认，作为东方传统科技文明代表的中医药，也是人类智慧的结晶，即使它还存在着诸多不足和局限，但是它对人类健康与疾病变化规律的认识和把握，并以此积累的丰富临床经验，和逐渐形成的独具特色的理论体系，在世界上多数传统医药基本上消亡后的今天，仍未被其他医学体系所取代，这就是中医药的魅力和神奇。

    近日南方某报载文《“中药诗人”之恨》，以该作者接受中医药治疗未取得满意疗效、险些丧命的亲历，发出了“我对中医彻底地绝望了”的凄凄叹声，并一口咬定“中医是一种巫术，基本上应该抛弃……，中医是庸医，中药是毒药”。我们姑且不将其上升到更高的文化层次来评判，也不以对民族文化有没有感情来上纲上线，仅仅从其对此个案所作的“倾情”文字表演上，就可以看出作者缺乏“赛先生”的基本风度、基本素质。

    也许，该作者确实遇到了医术不高的“庸医”。但以其个案就一棍子将整个中医打入“巫术”、“庸医”之列，这种言论有何科学公正之理？如果确实是因“庸医”误诊，甚或还有可能造成了医疗事故，完全可以要求有关医疗事故处理机构予以鉴定解决。何苦大动肝火，以偏颇之词来抵毁中医药结果事与愿违，该短文不仅未达到“抛弃”中医的目的，反而充分反映了该作者对“赛先生”的无知，在治学上的不严谨，文中概念混淆，逻辑混乱，连科学的基本常识都不具备，何来谈医论“道”？

    每个时代的科学知识体系都有其局限性和不完善性，在没有更先进的新知识产生之前，只能比其前身具有更大的客观性和准确性。即使是现代西方医学也决不可能包医百病，在临床上也还有可能束手无策，甚至出现失误和医疗事故。美国FDA严格审批上市的药品，仍会产生一些毒副作用，因药源性原因致死的事例也有不少。君知否，有不少西医治不好的病，经中医大夫治疗而愈。因此，大家不必因个别临床案例，就去片面否定中医或西医，甚或骂其为“巫术”、“伪科学”。君当知，中西医是两个不同的医疗体系，它们各具特色，互为补充，这正是中国医疗卫生事业的一大优势。

    中医药是我们先辈用无数生命换回来的无比珍贵的科学知识财富，绝不是“装神弄鬼”的巫术。解放后，在党和政府的大力扶持下，中医药事业进入到有史以来最为辉煌的发展时期；在中美建交后，针灸在美国发展迅速，大多数州已承认其合法地位；在2003年防治SARS中，中医药也发挥了重要的特殊作用。因此，我们不必为个别人对中医药的情绪化发泄而恐忧，中医药即使在受到上个世纪一些超重量级大文豪的愤怒“声讨”、在遭到余云岫之流提出要废除中医的“扼杀”后，时至今日，不仅未被消灭，反而更显勃勃发展生机，何况这还只是该作者受了“委屈”后的一些情绪化碎语，根本不值一驳。

    从表面上看，这只是对中西医孰优孰劣的一次个人言谈，而从更深层次来考察，可以说是东西方文明之间发生的一次小小的冲撞。用一个文明打击另一个文明，不应是“赛先生”的“为人”方式，这反映出社会上还有很多人对“赛先生”精神的陌生，对如何采用更客观公正、更科学的标准来评价东西方两种知识智慧，还存在着诸多迷茫和模糊。这也再次提醒我们要加深对“赛先生”的了解和沟通，必须对科学的概念重新定义。

    影响中医药发展的因素虽然多而复杂，但最主要的还是评价体系、教育、药材质量这三大要素(可参见中国中医药报2003年1月23日第5版《事业发展的“瓶颈”》、4月7日第7版《为什么要“冷思考”》)。试分析，上面提到的那个“庸医”，是否是正规的中医药教育体系培养 更 多>>